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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军和王兴都受冷落 科技互联网泡沫真的要破了

2018-07-04 19:07

  最近一大批中国科技公司提交了上市申请,其中,小米、美团点评是超级独角兽;还有同程艺龙、映客、宝宝树也在港股提交了申请、而优信刚刚在美股上市、猎聘今天在港股上市。传闻,拼多多也已经在做赴美上市的准备。另外,接下来几个月还会有小10家的科技公司提交上市申请。就新一波的科技公司上市潮,亿欧小编采访了亿欧公司创始人黄渊普,以下为采访对话。

  黄渊普:要看你怎么理解,我们不能去和2014年时的风光相比;如果大家判断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差,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。实际上,目前业内普遍判断资本市场接下来会越来越差;如果它们现在不提交上市申请、不在今年完成上市,很可能接下来的时机就更差了。从招股书上能看出来,小米和美团点评账上不是没有钱。但显然,以小米和美团点评的体量,一级市场现在已经很难拿到钱,二级市场又可能越来越难拿钱;现在上,拿到一些钱,总比没有好。

  黄渊普:这两家公司确实是科技公司里面的标杆,上一轮融资时的估值,小米是450亿美元,美团点评是300亿美元;但一级市场的定价方式,相对封闭和看重故事,而二级市场的定价更加市场化,看重实际利益和回报;而且二级市场的机制,不仅可以唱多,还可以做空。我们朋友圈的人,大多是科技行业的从业者,很容易被自己的行业立场影响客观性,觉得小米和美团点评就应该有好的表现,但二级市场可能不是这么看的。

  黄渊普:除了目前市场大环境不好(比如市场上钱紧了)、股市整体表现不好;中美政治经济可能的冲突影响市场心态。我觉得另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: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红利确实没了。2014年阿里、京东上市时,中国的互联网红利就已经开始下滑,这四年下来,虽然看起来很热闹,但实际上没长出太多东西;一次又一次的合并,使一些公司虚胖、估值很高,但核心的竞争力没有构筑起来。科技互联网公司,以前讲的都是“中国故事”:市场大、增速快。但到了2018年,这个故事已经明显讲不下去,资本市场已经不相信。

  实际上,如果去看2018年申请上市的科技公司的招股书,去对比四五年前的科技公司招股书,你会发现,这一波公司的增长速度明显低于四五年前的公司。增速不够快,如果利润还不够好,那么确实很难说服投资者给高估值。

  黄渊普:目前看确实如此,小米和美团点评申请IPO后,各方认购不算积极;虽然市值/估值已经下调了很多,但市场依然不给面子。另外,最近申请上市的科技互联网公司太多,接下来两个月还会有将近10家科技互联网公司提交上市申请。市场上本来钱就不多,最近申请的数量又太多,物以稀为贵、物以多为不贵。

  一个有意思的事是:李嘉诚认购了3000万美元的小米股份,马化腾马云也认购了,但没有说具体数额。3000万美元,对于普通老百姓603883股吧)来说,是笔大钱;你要知道,对于李嘉诚这样的超级大佬来说,3000万美元确实是毛毛雨。马化腾和马云,估计还少于3000万美元的认购额。

  雷军雷总口碑好、人品好,大佬们愿意支持;但未必是大家认可小米的估值/市值。大家认可雷总本人,雷总也拿自己的信誉作保证,李嘉诚拿出3000万美元,就是把雷总当朋友;但如果要拿出超过1亿美元以上的钱,就真得是认可小米的估值/市值了。

  小米也挺不容易的,当有一些媒体曝出投资者撤退的消息后,小米只能自己为自己呐喊,赶紧放出消息说超额认购多少倍,雷总亲自上阵传播利好消息,雷总和小米的公关部员工也发红包让人转发利好消息,真的不容易。从个人倾向性来说,我是希望小米和美团点评都能获得认可的。

  黄渊普:上一轮融资时的估值,小米是450亿美元,美团点评是300亿美元。二级市场不认一级市场的估值方式,但二级市场的投资者未必比小米、美团点评的一级市场投资方更理解市场。短期看,小米和美团点评的估值/市值会被打下来,不少二级市场的投资者以硬件公司作为对标,觉得小米就值200-300亿美元;美团点评,虽然是典型的互联网公司,但也被不少二级市场的投资者所看衰。可以确定的是,这两家公司的最后一轮投资方,上市时基本没有钱赚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  但这两家公司还是有实力的,小米的生态布局,确实已经开始形成,国际化也相当有想象力,今年5月底到6月初,我去了趟印度,确实看到小米在印度很强势。美团点评,虽然一直在开疆扩土,财务报表看起来不好,但我看好美团点评的团队。所以,从长远来看,我个人看好小米和美团点评都会成为千亿美元以上的公司。

  黄渊普:除了前面说的,市场很可能越来越不乐观外;小米和美团点评,已经踏上了上市的轨道,已经回不了头。小米最开始,对于市场过于乐观,或者被投行释放的利好所迷惑了。雷军雷总多么牛逼的人,能取势明道,但在这个事情上,到现在也已经是身不由己。传言小米和股权投资方有条款约定,即便现在不上,明年上半年之前,也必须上市;现在中断上市,得不偿失。美团点评方面,王兴一直格局很高,说不急着上市,现在却提交了上市,被不少人批评装逼;但格局再高,也得尊重市场,遵循资本逻辑,目前看王兴在这个事情上,内心已经比较坦然。

  对于雷军和王兴,可能接下来最大的心里压力来自于跟着自己很多年的兄弟姐妹。雷军和王兴,这种人对钱已经没有多少追求,市值高低牵涉到面子,但影响不到自己的生活水平和质量。但跟着他们很多年的同事,看着市值不高,难免失望甚至不满。就好比,原先一些员工指望着公司上市,自己的期权可以买一辆宝马,但现实是,可能只能买一辆丰田凯美瑞。期望越高,就失望越大。相比给资本方交待,很多创始人/CEO更看重能给员工一个好的交待。

  黄渊普:上市时的股价,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市场价,大股东和机构会抬股价。所以我们能看到很多公司的股价,上市时是能涨的,但过一段时间后,就破发了。比如,2016年12月美图在香港上市,发行价8.5港元,现在(2018年6月28日收盘)是6.68港元。2017年11月上市的易鑫集团,发行价7.7港元,现在是3.09港元。另外一家,阅文集团虽然没有跌破发行价,但现在的股价距离最高位,已经有很大回落。

  小米和美团点评,成功上市肯定是没有问题的,在一定的时期内,有机构抬价,股价还是会涨的。挑战是上市6个月后,当一些机构开始撤的时候,届时财报如果又不够亮眼,股价会遭到很大的挑战。我个人认为,以相对低的市值上市,未必是个坏事。股价低,未来有空间,非得破发,就非常难堪了。

  黄渊普:如果小米和美团点评在二级市场表现不好,倒逼回来,很多一级市场的科技独角兽公司,将会受不利影响,估值往回调很正常。目前,一级市场的资本都很谨慎,有不少机构等着“估值体系被校准后”再出手。这一次,泡沫肯定得被刺破,至于泡沫会多大程度上会被缩小,这个由很多因素构成。从2014年至今的科技互联网泡沫壮大起来,不是由小米和美团点评发起;但2018年,很可能由小米和美团点评开启刺破的进程。

  可以做好思想准备的是:至少2018年下半年,创业公司融资会非常艰难。已经有高估值、但没有造血能力的公司,会异常困难。其实,估值回归正常,本身没什么;但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习惯了以往相对轻松的方式,很多创业者就回不到艰苦的方式了。

  黄渊普:当然,各行各业都有泡沫,只是在过去几年科技互联网的泡沫比较明显。俩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,一是现在各行各业融资的成本在急剧提升,二是产业的兼并整合在加速。前者反映的是,钱越来越紧;其实也不是市场上真的没钱,只是以前阔惯了,现在稍微一紧,大家就很难受。后者反映的是,大公司获得了更多扶持,收购市场的能力在加强。

  比较痛苦的时,无论是小米还是美团点评,虽然都是大公司,但处在的领域都不是“721”格局,没有收割市场的条件。小米虽然实力很强,除了苹果、三星外,还面临中国的本土企业华为、OPPO、vivo的激烈竞争。小米要想靠市场占有率实现收购市场的目的,还有非常远的距离。非硬件业务,虽然布局不错,但营收还太小,撑不起太多故事。

  美团点评现在还没有开启认购,作为纯互联网公司,故事有可能更好说。以美团点评的外卖业务每天上千万单的体量,比美国同行Grubhub高太多了。但后者是赚钱的,而美团点评的外卖业务依然没有实现规模又经济,饿了么依然会在战场上拖着,使美团外卖难以盈利。美团点评的边界很广,各业务做得不错,但目前还没法收割市场。美团点评想以亚马逊为对标,要让投资者理解,需要非常多的解释。

  黄渊普:能融资,就赶紧融资;如果能融资,不要太在意估值。确实,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另外,一定要增强造血能力,做好不拿VC融资也要能活下去的准备。但即便活得不好,也别想着去搞区块链发币;否则,你以为你是去割韭菜,搞不好你自己成为了韭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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